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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足长期 关注短期 保障内蒙古经济行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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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题组负责人:张永军 报告执笔:付东梅 徐盼 田晓明     来源:调查研究报告    发布时间:2019-09-19 11:23:05.0    浏览次数:     【字体:

  内容摘要:2019年上半年,全区地区生产总值增速与一季度持平,季度环比增幅趋缓,持续回稳动力偏弱。展望全年,全区经济“稳中有变”“变中有忧”格局未改,既有经济周期性规律、深层次结构性矛盾突显等长期因素制约,也有国内外环境偏弱、市场预期不佳、要素供给不足等短期因素影响,亟需长短期结合、客观看待、精准发力,夯实高质量发展根基。
  关键词: 减速换挡 下行压力 行稳致远
  一、正确看待全区经济走势
  当前,世界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全球经济在2018年触及本轮增长周期顶点后,进入下行阶段,主要经济体内生增长动力不足、中东地缘政治冲突、全球贸易摩擦等因素进一步加大全球经济下行压力。我国经济发展面临新的风险挑战,中美贸易冲突持续升级,并逐步扩展至科技战、金融战、地缘战等全方位竞争,成为影响我国经济运行的最大“黑天鹅”风险,“灰犀牛”性质的金融风险可能仍将释放,加之外贸出口下滑、制造业投资低迷等需求侧持续走弱,全国经济仍处于内困外患的复杂局面,经济尚处下行通道。在国内外经济环境总体趋紧的背景下,我区经济不可能独善其身,经济下行压力不减。但也应看到,全区经济放缓既有周期性因素,更是深层次结构性矛盾所致,亟需放眼中长期发展大势,全面客观看待。
  经济减速换挡符合经济发展规律。经济增速换挡是新常态下经济发展最为显著的特征。2012年,人均GDP突破一万美元,跻身中高收入水平行列。从国际经验看,进入中高收入阶段后,将经历明显减速换挡过程。日本、韩国经济以1969年为拐点,平均增速分别下降4.1和2.4个百分点。同样,内蒙古也将不可避免经历减速换挡过程。
  新时代新时期要素供求关系发生重大变化,我区潜在增长率下降成必然趋势。随着经济发展方式从规模速度型向质量效益性转变,我区资源、环境已难以承受以能源高消费为特点的粗放型高增长,经济增速必将经历一个由高速向中速转化的过程,并最终稳定在中速发展阶段。从劳动投入看,2012年,我区劳动年龄人口达到1880万人的高峰后进入负增长,全社会劳动投入增长开始放缓,同时,抚养支出上升、储蓄率下降带动投资资本的减少。从资本投入看,我区产业资本密集化特点显著,资本过度深化导致资本边际回报率递减,大量资本沉积于生产能力过剩环节,不能形成有效投资,投资效率大幅下降,短期内很难得到有效改善。
  全区深层次结构性矛盾与高质量发展要求不相适应,谨防减速换挡演变为失速。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体现了经济发展的最新变化,主要表现为产业结构由资源密集型、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向技术密集型、知识密集型产业为主转变,产品结构由低技术含量、低附加值产品为主向高技术含量、高附加值产品为主转变,经济效益由高成本、低效益向低成本、高效益转变,生态环境由高排放、高污染向循环经济和环境友好型经济转变。但我区实力不足、供给不优、创新不强与高质量发展要求远不相适应,这些短板如不能加快补齐,经济减速换挡有演变为失速的危险。
  一是全区经济实力与发展要求多元化不匹配,经济增长凸显乏力。高质量发展阶段,发展内涵更趋广泛,需要更高更强的经济实力做支撑。但从经济增速看,我区与其他省市的差距逐步拉大。2018年,全区地区生产总值增速滑落至全国第28位。从发展质量看,2018年,全区人均GDP分别相当于上海市、江苏省的50.6%和59.3%,较2012年分别下降24.2和34.2 个百分点。发展阶段转换背景下,我区必须在保持一定经济增速的基础上提高发展质量和效益,兼顾更多发展目标,经济增长压力空前。
  二是全区供给质量不优与需求结构升级趋势不匹配,经济内生增长动能不足。高质量发展阶段,质量矛盾上升到主导位置。但我区供给体系“高投入、高消耗、低产出、低效益”特征明显,未很好契合需求升级趋势变化,突出表现为新兴产业、现代服务业供给滞后,规模、质量均达不到市场所需,即使是能源、农畜产品加工等特色优势产业在精、细等方面也远达不到终端需求。全区煤炭就地转化率始终未能突破50%的期望值,农畜产品精深加工率不足20%,万元GDP能耗是全国平均水平的1.5倍。在供给侧“有没有”“好不好”的双重考验下,经济增长内生动能亟待增强。
  三是全区系统创新能力不足与创新发展高要求不匹配,经济持续增长动力偏弱。突破我区自身发展瓶颈、解决深层次矛盾的根本出路仍在创新。但我区创新机制、创新实力和创新能力与实现创新驱动的总要求远不相适应,全区技术贡献率分别低于广东、浙江和江苏近29、31.8和33个百分点,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约10个百分点,科技供给与产业需求之间缺配、错配等问题尤为突出,大幅削弱经济增长可持续性。
  二、内蒙古经济运行中需要关注的问题
  (一)企业预期减弱,经济增长基础不稳
  作为生产投资主体,企业预期偏弱,已成为当前稳增长的重大隐忧,主要体现在:
  一是投资预期偏弱。二季度以来,大、中、小型企业家生产经营活动预期指数较一季度分别下降1.8、3.2和2.4个百分点 。8月,PMI已连续4个月低于荣枯线,新订单和生产订单处于低位。上半年,全区民间投资延续负增长,增速和占全部投资的比重分别低于全国平均水平7.9和9.8个百分点。
  二是经济活跃度下降。先行指标持续放缓, 1-7月,全区用电量、货运量增速同比分别回落1和3.3个百分点。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涨幅低于上年同期2个百分点,相关行业企业盈利承压。
  三是营商环境与市场期待尚有差距,弱化企业投资意愿。目前,我区“放管服”改革取消和下放的项目多为行政处罚或国家要求的资质审批,一些含金量高的权利依然下放不到位。针对国家涉企优惠政策,缺乏实施细则,难落地、难执行普遍存在,全国分省企业经营环境指数排名中我区居末列。
  (二)居民增收能力弱化,内需潜力难启动
  老百姓“钱袋子”鼓起来,消费才能“跑起来”,作为扩内需的基础和前提,我区居民增收面临诸多困境,主要体现在:
  一是增收趋缓,消费扩容基础受抑。2014年以来,我区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速呈下行趋势,居民生活消费支出增速随之回落。2017年以来,生活消费支出与可支配收入增速差距呈扩大趋势,边际消费倾向进一步降低。2019年上半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较上年同期放缓0.9个百分点,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增速远低于可支配收入增速2.8个百分点,基本生活类消费呈现负增长。1-7月,粮油、食品、烟酒类消费和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类消费同比下降1.5%和5%。      
  二是稳就业难度加大,收入数量质量难提升。短期看,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就业和增收困难凸显。2019年以来,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持续高于5%,上半年城镇新增就业同比减少2%。全区人社部门重点监测的5000户企业中,制造业、电力热力燃气等工业行业,以及科技服务、批发零售等服务业行业存在不同程度减员。结合经济下行和服务业吸纳能力减弱来看,下半年就业总量压力依然不容忽视。长期看,就业结构失衡、渠道缩窄,收入质量难提高。突出表现为农牧业人数相对过剩,服务业吸纳就业能力未充分发挥。2017年,全区三次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分别为10.2%、39.8%和50%,但就业结构呈现“一、三、二”格局,第一产业就业占比高于全国14.4个百分点,服务业就业占比低于全国2.1个百分点。
  三是房价过快上涨弱化居民消费能力。1-5月,全区商品房销售均价涨幅高达20%以上,商品房销售额同比增长32.9%。全国70个大中城市商品住宅销售价格指数排名中,呼和浩特市以同比21.4%的涨幅稳居第五位,包头市涨幅远高于其居民收入和消费增速。同期,全区住户贷款占各项贷款新增额的63.2%,其中,个人住房贷款占比过半,极大抑制居民即期及未来消费空间。
  (三)新兴要素供给滞后,弱化经济发展动力
  新时代,创新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根本动力,新兴要素支撑不足成为制约我区经济发展的关键瓶颈,主要表现在:
  一是科技供给不足影响产业转型升级。创新能力不足和技术转移转化困难,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尚未建立,企业科技创新意愿和能力不足。全区R&D占GDP比重居全国中后位; 1-5月,自治区授权专利占全国的比重不足0.4%,其中,技术含量较高的创新成果占比更低,发明专利占全部专利授权量的比重低于全国平均比重 8.56个百分点。新兴行业面临诸多技术瓶颈,高端装备制造业缺乏相关装备研发、生产、配套能力。传统产业缺乏科技支撑转型难,如煤化工产业高煤耗、高水耗、高碳排放、高浓盐水处理等技术难点尚未攻克,高端化发展受制。当前,全区现代煤化工、高技术制造业占规上工业比重均不足2%,对经济支撑作用十分有限。
  二是劳动力、人才供给不足削弱经济发展后劲。人才供需矛盾突出。一方面,老龄化问题突出。我区人口出生率维持超低水平、人才及劳动力持续流失、人口少子老龄化程度加深等问题依然突出。2017年,65周岁及以上人口占比达9.9%,远超国际标准。另一方面,劳动力供需匹配不足。就业市场供需结构性矛盾突出,80%以上用人单位反映毕业生技能不能满足岗位需求,高技能岗位和现代服务业人才供给尤为不足。且全区2/3毕业生在呼包鄂地区就业,大批人才集中在体制内,人才跨地区、跨体制流动机制有待完善。此外,人才流失严重。人才不够用、不适用的问题客观存在,重选拔引进而轻合理配置、重研究而轻成果转化等问题较为突出,尤其针对产业转型升级的专业技术人才严重不足。人才政策和服务体系尚不健全,工资、福利、生活、环境等方面与发达地区差距较大,高端管理人才、科研人才流失严重。
  (四)资金保障不足,经济循环难畅
  当前,我区正处爬坡过坎,实现经济高质量的关键时期,迫切需要资金重点支持,但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尚显不足。主要体现在:
  一是金融资源紧张,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尚未破解。自治区直接融资占社会融资中比重不足1%,远低于全国15%的平均水平;股权、债券融资规模远低于江苏、北京、浙江等先进省份。7月末,全区金融机构贷款同比增长3.5%,低于全国平均增速9.1个百分点。不良贷款余额和不良贷款率双升,6月末全区银行不良率达到7.99%,在全国处于最高位。全区市场利率水平整体上行,金融机构一般贷款加权平均利率达6.15%,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民营企业从商业银行获得资金的利率普遍在基准利率上浮30%以上,从小贷公司取得贷款的成本更高,融资难融资贵问题突出。
  二是财政资金紧张,影响财政政策稳增长效果。一方面,减税降费政策对地方财政收入的影响逐步显现,上半年,全区税收收入增速较一季度下降7.3%,预计全年减税降费346亿元,影响地方财政收入215亿元。另一方面,工资、教育、医疗等刚性财政支出不减,社会保障、生态环保、移民搬迁等领域财政投入仍然较大,财政收支矛盾凸显。上半年,自治区公共预算收支缺口达到1331亿元,预计2019全年收支缺口将上升到约3000亿元。此外,部分盟市进入外债还本付息高峰期,由于过度依靠财政资金化债,地方财政风险加剧。如5月末,呼和浩特市政府债务余额达2263.53亿元,其中,需由财政预算资金偿还的债务占比约70%。同时,化解部分国有资本运营公司和其他企业经营性的债务也基本依靠财政资金,进一步加重了地方财政负担。
  三、对策建议
  (一)解放思想,树立新观念提升新能力
  一是摆脱思维惯性束缚。打破长期形成的认知束缚和思维定势,避免“资源依赖”思维惯性,深化对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重要性、紧迫性的认识,增强制定政策的创造性、解决问题的积极性、谋求发展的主动性。二是突破小格局局限。树立国际视野、战略眼光、全局观念、前沿思维,把内蒙古发展融入全国发展大布局中,高标准、高起点做好各项工作。三是强化机遇意识。提升对国家释放政策信号的关注度和预判力,敏锐捕捉国家政策调整走向,打好政策运用的提前量用活、用好、用足各项优惠政策。
  (二)以优化营商环境为抓手,充分释放发展活力和潜能
  一是全面落实国家、自治区关于优化营商环境和促进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各项政策措施,落实落细减税降费政策及阶段性降低企业社保费率有关政策,加强政策督查、评估,坚决打通“最后一公里”。二是推进人才升级和制度升级、产业升级同步,打造人才“引育用留”全链条。适应市场配置人才资源要求,在薪酬待遇上舍得投入;大力完善创新人才优惠政策、配套措施,打破人才发展的制度束缚,优化人才发展空间。三是借鉴浙江“最多跑一次”、江苏“不见面审批”、福建“秒批”经验,尽快破题“一次办好”。建立“要素资源跟着项目走”的综合保障机制,聚焦项目建设用地、资金保障、环境容量、规划选址等关键环节,提供“保姆式”服务。进一步拓展政府靠前服务范围,扩大企业承诺事项,在自治区级以上开发区(园区)推行一般工业项目“全承诺、零审批、拿地即可开工”。     
  (三)稳定居民预期,切实提升经济发展内生动力
  一是改善就业结构,形成合理收入结构。把推动服务业提质升级作为增加就业容量、提高从业人员收入水平主途径,把新兴产业作为扩大高收入人员就业重要渠道,把提升传统支柱产业发展水平作为拓展产业工人收入空间的重要手段。二是调整基本公共服务规划布局,加大医疗、教育、养老等公共服务投入,减轻居民家庭支出负担。三是坚持“房住不炒”定位,积极培育和发展住房租赁市场,推动呼和浩特市、包头市、赤峰市住房租赁试点建设,支持专业化、机构化住房租赁企业发展;鼓励探索发展共有产权住房,多渠道解决群众住房问题。四是稳定物价。加大对重点产品特别是重要民生商品价格变化情况的监测预警频次,突出抓好肉类、油料、水果、蔬菜等农产品供应,稳定市场价格水平。
  (四)提升产业素质,夯实高质量发展根基
  一是精准定位,提升产业发展质量。积极探索“生态+”。聚焦农、林、草、沙,做大做强生态养殖、生态修复、健康养生、生态旅游等生态利用型产业。围绕现代装备制造、稀土等新材料、生物医药、节能环保等高端生态清洁产业,重点实施一批产业发展示范工程,加快形成一批生态产业集群。大力探索“+生态”。优先推进能源、化工等传统优势产业生态化改造提升,强化“补链招商”“绿色招商”,构建生态工业链,培育多行业复合共生的产业生态。加快能源重大技术突破和颠覆性技术探索,打造世界一流煤基科技成果转化基地。二是强化关键要素支撑。围绕新材料、绿色能源、高端装备制造等新兴产业,加强产业链关键环节项目的贷款贴息资助,探索开发依托产业链、供应链、科技创新板、商圈及客户群等特色金融产品。积极打造面向科创企业的全周期金融服务新模式,建立中小微企业贷款风险补偿资金池和民营企业应急周转金,筹建小微企业信保基金,定向支持优质成长性企业。聚焦优势特色产业、四新经济,实施精准聚焦的引才工程,重点引进一批带项目、带成果的人才团队。创新柔性引才机制,与长三角、京津冀合作打造“科技飞地”,打通人才项目外地孵化与本土产业化联动发展通道。三是加强载体建设。探索打造“跨(省、盟市)界园区”、科创走廊、飞地园区,积极构建融合协作机制,推动科技、人才和产业融合互促。聚焦产业升级,加快5G商用步伐,加强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等新型基础设施配套。开展绿色园区建设行动,加快补齐园区污染物集中处理、废物处置等园区生态基础设施配套,积极推动创建国家低碳工业园区,统筹沿黄地区工业园区绿色改造。

内蒙古自治区发展研究中心“形势分析”课题组
负责人:张永军   
报告执笔:付东梅 徐盼 田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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